茯苓因为白凝冰的想法愣住了，他突然发现，也许自己留在世间没有真正成神的原因，并不只是因为留恋过去的某个人……
他对这个世间的领悟，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！
“你……从哪里看到的这些道理？”茯苓问道。
他特别想知道白凝冰的这些想法是从哪里出来的？
白凝冰回答道：“难道这不是所有修道之人都懂得的道理吗？否则人为什么要向往力量呢？那些普通人，又为什么不受大多数人的待见呢？”
刚刚懂事的时候，丘虚真人就时常告诫她，一定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，要知道最开始出生的时候，有多少人被她踏在了脚下。
若是这样的天赋浪费了，真是白费了天道的一番苦心。
虽然后来到达凤族之后，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被上天眷顾的人，也就放下了心里的那点骄傲。
放下那些骄傲的同时，她会看向山脚下的人，也会想着曾经接触的某些人，某些事。
比如说舒一鸣和沧潋，比如说曾经死去的舒珂帘，比如说柳箜和欧阳炘……
他们的生活有悲有苦，有强大和弱小，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，跟血缘的优劣一点关系都没有！
茯苓定定的看着白凝冰，从她以往的经历来看，他真的不觉得这丫头经历过真正的波澜，可为什么她能从中悟出这么多的道理呢？
无意识之间，茯苓竟然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，白凝冰顿时变得意了，她说道：“是啊，师父也说我悟性极高，所以我在修炼的时候几乎没有收到过挫折！”
舒一鸣在旁边不满的戳了一下白凝冰，委屈的看着她：“你能不能收敛一点，不要这么得意？咱们两个现在可都是修为掉落的人。”
白凝冰嘟了一下嘴，她也只不过被别人表扬的时候想到了丘虚真人而已。
真的好想他，不知道他的身体好不好？
本是严肃的气氛，竟然不知不觉的被弄得活跃了，这使得茯苓这个罪魁祸首也有点哭笑不得。
“我觉得你们在暗夜城的经历太过明朗，不如将你们送到更深处的地方吧！”
茯苓站了起来，看向了山的另一个方向。
他果然不太习惯接触开朗的人啊！
舒一鸣感知到了危险，连忙将白凝冰护在了身后。
茯苓看着他的动作，说道：“不用这么紧张，反正你们到达那里之后一定会被分开的！除非你们融为了一体。”
舒一鸣皱眉：“你不是说要将墨然还给我们吗？”
茯苓耸了耸肩：“我反悔了！果然还是看不惯你们充满朝气的样子。”
这算是什么回答？
确实看不惯，他从小到大，感受到的都是绝望，只有绝望才会使他成长，只有吸收到别人对世间毫无留恋的心里，才会使他对世间也毫无念想。
只不过他的毫无念想是成神，而别人的毫无念想是死亡！
一念之差，相隔几重天！
换而言之，若是他某一天真正的成神了，那也是绝望之神！